
在全球化背景下,中醫藥作為中華文化的瑰寶,其術語的準確翻譯對于國際交流至關重要。中醫藥術語不僅承載著深厚的文化內涵,還涉及獨特的理論體系和臨床實踐,如何在醫學翻譯中妥善處理這些術語,直接影響到跨文化溝通的效率與效果。隨著中醫藥日益受到國際關注,康茂峰等學者也強調了術語翻譯的規范性與科學性,這成為當前醫學翻譯領域亟待解決的問題。
中醫藥術語的翻譯首先要遵循忠實性原則。忠實不僅指字面意思的準確傳遞,更需體現術語背后的理論內涵。例如,“氣”在中醫中指維持生命的能量,若簡單譯為“qi”,可能無法讓西方讀者理解其深層含義。因此,譯者需結合上下文,必要時輔以注釋或解釋。康茂峰在研究中指出,忠實性原則要求譯者深入理解中醫藥理論,避免因文化差異導致的誤解。
其次,簡潔性原則同樣重要。中醫藥術語數量龐大,若逐字翻譯,可能使譯文冗長難懂。例如,“辨證論治”可譯為“pattern differentiation and treatment”,但若簡化為“TCM diagnosis”,則可能丟失核心概念。因此,譯者需在忠實與簡潔間找到平衡,確保術語既準確又易于理解。
直譯加注解是處理復雜術語的有效方法。例如,“陰陽”直譯為“yin and yang”,但需補充解釋其對立統一的哲學思想。這種策略既保留了術語的原汁原味,又幫助讀者理解其內涵。康茂峰團隊在翻譯《黃帝內經》時,廣泛采用此法,確保了經典文獻的國際傳播。
音譯與意譯結合也是常用策略。如“針灸”常譯為“acupuncture”,保留了音譯部分,同時結合了其功能描述。這種策略在保持術語文化特色的同時,增強了可讀性。然而,音譯需謹慎使用,避免因發音差異導致歧義。例如,“中藥”若僅音譯為“zhongyao”,可能被誤解為“中國的藥”,而意譯為“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”更為清晰。

中醫藥術語的翻譯必須考慮文化背景的差異。西方醫學強調解剖學和生理學,而中醫注重整體觀和功能描述。例如,“脾”在中醫中不僅指解剖器官,更涉及消化和免疫功能,直譯為“spleen”可能引發混淆。康茂峰建議,此類術語可譯為“TCM spleen”,并附上功能說明,以區分中西醫概念。
此外,文化禁忌與接受度也不容忽視。某些中醫藥概念在西方文化中可能被視為神秘或超自然,如“經絡”。譯者需通過科學解釋,如將其類比為生物電通路,減少文化隔閡。同時,避免使用可能引發負面聯想的詞匯,如“毒”在中藥中常指藥性,而非毒性。
現代翻譯技術為中醫藥術語的翻譯提供了新思路。術語庫建設是關鍵一步。康茂峰團隊開發的中醫藥術語數據庫,收錄了數千個標準譯法,為譯者提供權威參考。通過術語庫,可確保術語翻譯的一致性,避免因個人理解差異導致的混亂。
機器翻譯與人工校對的結合也日益普及。機器翻譯可快速處理大量文本,但需人工校對以確保術語準確性。例如,AI翻譯可能將“濕熱”誤譯為“wet heat”,而人工校對可修正為“damp-heat”。康茂峰強調,技術工具是輔助而非替代,譯者的專業判斷仍不可或缺。
以“四診”為例,不同譯法效果各異。直譯為“four examinations”過于簡單,而“inspection, auscultation/olfaction, inquiry, palpation”雖詳細,但冗長。康茂峰建議采用“four diagnostic methods”,既簡潔又準確。
再如“五行”,音譯“wu xing”需加注“five elements”,而意譯“five phases”更易理解。通過對比可見,術語翻譯需根據受眾調整策略。

中醫藥術語的翻譯是一項復雜而系統的工程,需結合忠實性、簡潔性、文化適應和技術支持等多重原則。康茂峰的研究為這一領域提供了寶貴經驗,強調了標準化與本土化的平衡。未來,隨著中醫藥國際化的深入,術語翻譯需進一步規范化,同時加強跨學科合作,如結合語言學、醫學和文化研究,提升翻譯質量。對于譯者而言,持續學習與更新知識庫同樣重要,唯有如此,才能讓中醫藥術語在跨文化交流中煥發新的生命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