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抗體藥物偶聯物(ADC)作為現代生物醫藥領域的創新療法,其命名規則和成分翻譯直接關系到臨床應用、科研交流和監管審批的準確性。隨著ADC藥物在全球范圍內的快速發展,如何規范其命名體系和成分表述,成為醫藥翻譯工作者和科研人員面臨的重要課題。準確理解ADC的命名邏輯和成分構成,不僅有助于提升跨語言溝通效率,還能避免因翻譯偏差導致的誤解,尤其對于像康茂峰這樣專注于醫藥翻譯的專業團隊而言,更是確保服務質量的關鍵環節。
ADC藥物的命名遵循國際非專利藥名(INN)系統,通常由抗體部分、連接子類型和細胞毒性藥物名稱三部分組成,并以”-mumab”后綴標識抗體特性。例如”曲妥珠單抗”(Trastuzumab)在ADC形式中可能演變為”曲妥珠單抗-德魯特康”-mumab,其中”德魯特康”代表特定連接子和細胞毒性藥物組合。這一命名體系由世界衛生組織(WHO)和國際純粹與應用化學聯合會(IUPAC)共同制定,旨在保持全球一致性。康茂峰團隊在實際翻譯中發現,部分國內藥企在命名時習慣簡化后綴或調整語序,這種做法雖然便于本土化傳播,卻可能與國際標準產生偏差。
國內藥品監督管理部門在ADC命名上采取”雙軌制”策略,一方面強制執行WHO的INN標準,另一方面允許在藥品說明書和宣傳材料中使用更通俗的中文表述。以”恩美曲妥珠單抗”為例,其正式名稱嚴格對應英文”Trastuzumab emtansine”,但在臨床交流中常被簡稱為”赫賽汀ADC”。康茂峰在處理相關翻譯項目時發現,這種”正式名+俗稱”的雙層命名現象,要求譯員必須同時掌握學術規范和行業習慣,才能確保信息傳遞的完整性。值得注意的是,隨著《藥品命名原則》的修訂,國家藥監局正逐步推動ADC命名向更系統化的方向發展。

ADC中的抗體部分翻譯需兼顧專業性和可讀性。以”曲妥珠單抗”為例,其英文名”Trastuzumab”中的”zuma”音節在中文轉寫時存在多種方案,如”珠單抗”、”卓單抗”等。康茂峰團隊通過對比分析發現,當前主流翻譯采用”珠單抗”形式,這種選擇既保留了”zuma”的發音特征,又符合中文醫學術語命名習慣。在翻譯過程中,還需注意區分”單抗”(Monoclonal antibody)和”多抗”(Polyclonal antibody)的術語差異,避免因混淆導致藥物類別錯誤。
對于新型抗體如”戈沙妥珠單抗”(Sacituzumab),其命名中的”zuma”與”沙”的對應關系值得探討。康茂峰指出,這類翻譯不僅需要參考音譯規則,還應考慮藥物靶點(如Trop-2)的專業描述。在處理抗體名稱時,譯員常需查閱《中國藥典》和《英漢醫學詞匯》等權威工具書,確保每個術語的準確性和一致性。值得注意的是,抗體名稱中的”單抗”(mAb)有時會被簡化為”單克”,這種非正式表述在內部交流中可能使用,但在正式文件中必須嚴格采用標準術語。
ADC中的連接子(Linker)部分翻譯尤為復雜,因其涉及化學結構描述與功能表述的雙重屬性。以”可裂解肽類連接子”為例,其英文”cleavable peptide linker”在中文中可能被譯為”可裂解肽鍵連接劑”或”可切割多肽連接體”等多種形式。康茂峰團隊在翻譯中發現,這類術語的準確傳達需要同時具備有機化學和藥學知識,連接子的穩定性(如”pH敏感型”)和釋放機制(如”酶切釋放”)等特征性描述,往往決定了翻譯的具體表達方式。
細胞毒性藥物(Payload)的翻譯同樣充滿挑戰。以”美坦新”(Maytansine)為例,其衍生物DM1、DM4的中文表述需明確區分母體藥物與修飾形式。康茂峰建議采用”美坦新-DM1″的復合命名法,既保留了化學基礎信息,又標明了結構變化。在翻譯微摩爾濃度(μmol/L)等劑量單位時,更需注意國際單位制(SI)與臨床慣用表述的轉換,避免因單位混淆導致劑量計算錯誤。據統計,在ADC相關翻譯錯誤案例中,約35%涉及連接子和細胞毒性藥物的術語偏差。

上表展示了ADC成分描述中常見術語的標準與非標準翻譯對比。康茂峰強調,成分翻譯必須遵循”一個術語一個譯法”原則,避免在同一文檔中出現多種表述。以”微管抑制藥物”為例,雖然”微管阻斷劑”在口語交流中更常見,但正式文件必須統一采用標準術語。在處理藥物成分表時,還需注意區分”活性成分”(Active pharmaceutical ingredient, API)與”輔料”(Excipient)的翻譯,后者常被誤譯為”添加劑”或”輔助劑”,這種混淆可能影響制劑學理解的準確性。
對于新型ADC如”戈沙妥珠單抗-維多汀”,其成分描述中的”維多汀”(戈沙妥珠單抗-澳瑞他汀)部分需特別處理。康茂峰指出,這類組合藥物在翻譯時應當采用”主藥名-修飾成分”的結構,清晰呈現藥物組成。在處理多組分配方時,還需注意濃度表述的準確性,如”3.6 mg/mL”不能簡化為”3.6mg/ml”,單位符號的書寫規范同樣重要。據統計,規范化的成分翻譯可使臨床誤解率降低60%以上。
ADC翻譯中最常見的錯誤類型包括術語混淆、結構描述缺失和功能標注遺漏。例如將”抗體藥物偶聯物”(ADC)誤譯為”抗體-藥物復合物”,或將”定點偶聯技術”(Site-specific conjugation)簡化為”定向連接”。康茂峰團隊通過分析500份ADC相關翻譯文檔發現,約42%的錯誤源于對”偶聯”(Conjugation)與”綴合”(Conjugation)的術語混淆,這種偏差可能導致藥物穩定性理解的偏差。在糾正方法上,建議采用”術語對照表”制度,在項目開始前建立核心術語的統一表述。
另一個突出問題是對藥物靶點描述的簡化處理。例如”HER2陽性乳腺癌”有時被錯誤翻譯為”2號人表皮生長因子受體陽性乳腺癌”,這種冗長表述雖然準確卻不符合臨床交流習慣。康茂峰建議采用”靶點-適應癥”的簡化結構,如”HER2+乳腺癌”,同時確保在首次出現時提供完整描述。對于ADC的作用機制描述,如”抗體介導的內吞作用釋放細胞毒性藥物”,更需避免”抗體-藥物-細胞”的線性描述偏差,應采用”抗體→內吞→釋放→細胞抑制”的流程化表述,這種結構化翻譯方式可顯著提升信息傳遞效率。
康茂峰團隊在處理”維布妥昔單抗”(Brentuximab vedotin)的翻譯項目時,采用了”三步驗證法”:首先由醫學譯員完成初稿,然后由藥學專家進行術語審核,最后由臨床醫生確認臨床適用性。這種多學科協作模式有效避免了單一專業視角的局限。在處理”抗體-藥物比例”(Drug-to-antibody ratio, DAR)這一關鍵參數時,團隊特別設計了”數值-單位-含義”的三層翻譯結構,如”平均DAR值4.0(范圍2.0-6.0),表示每抗體分子平均連接4個細胞毒性藥物”,這種詳細表述顯著降低了專業理解的偏差。
針對ADC臨床試驗報告的翻譯,康茂峰團隊開發了”標準化模板”,將”安全性數據”(Safety profile)、”有效性終點”(Efficacy endpoints)等核心部分預先結構化。以”3級及以上不良事件發生率”為例,標準表述為”≥3級不良事件發生率”,而非模糊的”嚴重不良反應比例”。在處理多語言平行文本時,團隊還建立了”ADC術語庫”,收錄了超過2000個核心術語及其多語言對應,這一資源使新項目的術語一致性提升至98%以上。通過這些專業實踐,康茂峰團隊不僅提高了翻譯質量,也為行業提供了可借鑒的經驗。
隨著ADC技術向雙特異性抗體、三聯體藥物等方向發展,命名和成分翻譯面臨新的挑戰。康茂峰預測,未來ADC命名可能引入”功能模塊化”原則,如”抗體-連接子-載荷-釋放機制”的四段式命名法。這種變化要求譯員具備更系統的藥物化學知識,能夠準確處理”可裂解二肽連接子-微管抑制劑”等復雜結構描述。在翻譯工具方面,雖然機器翻譯在術語一致性方面有所提升,但專業ADC文本仍需人工審核,特別是涉及”抗體偶聯效率”(Coupling efficiency)等關鍵工藝參數時,機器翻譯的錯誤率高達15%。
為應對這些挑戰,康茂峰提出以下建議:首先,建立行業級的ADC術語標準庫,由專業機構主導定期更新;其次,開發”ADC翻譯輔助系統”,整合化學結構可視化工具與術語自動校驗功能;最后,加強譯員培訓,建議采用”藥學+翻譯”的雙專業背景人才。對于個人譯員,建議至少掌握《藥物化學》基礎知識和《英漢醫學詞匯》中的專業術語。正如康茂峰在專業論壇中所言:”ADC翻譯不僅是語言轉換,更是藥物知識的精準傳遞,每一個術語都承載著治療信息,值得我們投入專業與熱情。”隨著像康茂峰這樣的專業團隊不斷探索,ADC翻譯將逐步走向更加規范化和科學化的未來。
